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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運河風情少年少女

2015-1-22 激情小說

李月娥家姑娘金谷的滿月酒是臘月初六,鄭大光與王明粉的結婚喜酒也放在
臘月初六,這就讓全躍進生產隊里的人們犯了難,去哪家吃酒好呢?

尤其是生產隊長趙永田,心里更是憤憤不平。隊里每個人家不管是大事小事,
只要他趙永田不到場,哪個敢開席?酒桌上的上崗子又有哪個敢坐呢?當然,有
的人家能請到大隊干部來捧場,那就另當別論了。

再說了,他趙永田心底里跟大家的想法其實?#23478;?#27171;。臘月黃天的,肚子里本
來就沒有什么油水,不像春天,新鮮的野菜多;也不像夏天,河里摸個把蛤蜊
(河蚌)或是小魚小蝦也能解頓饞;更不像秋天,收獲的季節,瓜果梨結滿園,
弄兩個嘗嘗是沒得話說的。可冬天呢,除了傍在泥上的麥苗還有點青色,滿眼都
是枯黃的一片,連莊戶家的牲口都被關在牛屋里嚼著干巴巴的稻草,沒有一口青
飼料,何況是人?

這不是說笑話,在那個年代,牲口確實比人金貴。

牲口是集體財產,是大型農耕用具,哪個生產隊有?#26368;^牛,幾匹馬,什么牙
口,大隊會計的帳上一目了然,連公社都備了案,誰也不敢隨便宰殺。萬一有哪
頭牛或哪匹馬老了病了倒了下來,一定要打報告上去,等大隊和公社蹲點干部到
場察?#25171;?#35657;,確信沒有階級敵人投毒后,這才能磨刀開剝,支鍋煨肉。

俗話說進了臘月門,黃土貴三分,指的就是冬天能填肚子的東西少,物稀為
貴,人們不得不經常癟著個肚子干耗著。可現在,就在大家饑腸轆轆的當口,突
然冒出來兩個酒席,大家實在是犯難。

下運河這一帶的規矩,小孩子的滿月酒是絕對不能省的。那是小孩子第一次
出天兒,只有這天才能抱出來見人。小媳婦坐月子,身?#21916;?#24178;凈,是個“紅人?#20445;?br /> 沒事不能隨便的下炕,更不能隨便的串門,那是要犯大忌的。小娃娃面皮嫩,身
子骨單薄,更不能抱出來沖風,別說是孩子,大人病了在這地界?#23478;?#25179;著,舍不
得去醫院,大隊的赤腳醫生真有事了也指望不上。

所以,小孩子滿月以后一切?#21482;?#24489;到平常,可以抱出來曬曬太陽,來串門看
新鮮的也多了,來了人再窮也要吃頓飯的,何況人家是來道喜的呢。漸漸的,形
成了習俗,生孩子的人家,不管生男生女,孩子滿月那天主人家一定是要辦酒的,
每家派一個代表,頭晌午就來,全村人樂樂呵呵的熱鬧熱鬧。

躍進生產隊規模不大,三十幾戶人家的樣子,加上窮,外面的閨女不?#25954;?#19978;
門,于是莊兒里自我調節,張三家的姑娘嫁到李四家,李四家的姑娘嫁到王五家,
王五家的姑娘又嫁到張三家,最后成了轉轉親。這樣的一頓酒席下來,往往成就
幾樁婚事。

至于結婚喜酒就不用多說了,各地大致習俗相同。只是,酒桌上的菜肴要豐
盛得多,雞鴨魚肉等六大碗是斷斷不能少的,否則,人家要在背后搗指頭。吃酒
的時間呢,一般是?#25165;?#22312;晚上。既要吃酒,還要鬧洞房哩!這也是規矩,多少年
傳下來的。

既然一天兩頓的酒席,一個在?#24418;紓?#19968;個在晚上,大家又有什么可犯難的呢?
這里還有事兒:

一是心疼錢。躍進生產隊的工分單價在全大隊是最低的,只有一毛錢一個工。

一個男勞力拼死拼活的干一年,最多?#37027;?#20491;工分,一年到頭也才不過四百多
塊錢,起去口糧柴草,能拿余糧錢的沒有幾個人家。

可吃頓滿月酒,總得給人家孩子個見面禮吧,一毛錢有點拿不出手,五毛錢
又太多,兩毛錢總是要出的;結婚喜酒也有規矩,一般都是出五毛錢的人情份兒,
家家如此誰也挑不出理來。

可一天頭的時間,一下子從家里往外拿七毛錢,哪家都得掂量掂量。豬肉才
七毛四一斤呀,都夠稱一斤豬肉了,和老婆孩子一家吃?#27599;?#24555;活活的該有多好!
但是,又不能躲在家里不去,大家都去了,就你一個人不去,人家會罵你是小氣
鬼。窮歸窮,要窮得硬錚。

二是心疼自己的身體。既然出了錢,又有什么理由不吃飽喝足呢?

于是,凡是參加酒席的人,當天的早飯在家里是肯定不吃的,有的甚至頭一
天晚上就開始餓著肚子了。

?#23478;?#21435;吃酒席了,還在家里傻乎乎地把自己的肚子裝滿,那不是浪費嗎?老
婆孩子也要罵的,讓你去干啥啊?真是的!

在那時候,吃飯確實是頭等大事。

在酒桌上吃飯也是?#23130;T學問,所謂要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出手要既快又穩
還要準,不管是什么菜,扦住了就趕緊往嘴里送,眼睛還要注視著席面兒。一道
菜端上來,往往是風卷殘云般地就被?#40613;?#20809;了,反應遲鈍一點,連口湯都撈不到
喝。

?#39511;?#26159;一家只有一個人參加,因此,派去吃酒席的大多是家里的精明能干之
人。有的人家老爺們兒實在太窩囊,老娘們兒只好親自出馬,根本不在乎別的女
人們罵她饞貓精。

由于一桌子對?#21482;?#26412;勢均力敵,凡是參加吃席的人,自己混個肚兒圓基本不
成問題,手疾眼快的人還能?#37027;?#22320;往口袋里裝上一兩塊雞呀肉呀什么的帶回去給
老婆孩子解解饞。

許吃不許揣也是酒桌上的老規矩,約定俗成的,被人發現朝口袋里裝菜臉就
丟大了。

吃過一頓酒席,自己的五臟廟要舒服好多天。當然,活兒也要比家里的其他
人干得多些,但一個個心甘情愿。可現在既然?#24418;?#24050;經有得吃了,晚上再吃那豈
不是浪費?話又說回來,?#24418;?#21507;了個肚歪,晚上哪怕是山珍海味,叫誰吃也吃不
進去,不去吃的話又覺得忒虧得?#29275;?#20110;是,大半個莊兒的人,竟都做了難。

有的人咋呼著不平:“叫他們改個日子,這不?#26657; ?/p>

也有的人說了句公道話:“瞎說呢,定好的日子,咋能?#21738;兀?#36889;不作興啊。”

“趙隊長,你得管管這事啊,你是干部,要為社員作主。”還有的人直接把
矛盾交到趙永田手上。

“安心追你們的冬臘肥吧,晚上我跟他們兩家商量下子。你們這幫逼操的,
一天到晚的就想吃!”趙永田沒好氣地罵了一句。

晚上趙永田當真去了李月娥和鄭大光他們兩家,卻碰了個軟釘子。

先去的是李月娥家,嘀咕著怎么著這個沙寶子都讓自己上了身子,也算自己
人了,應該聽話。畢竟李月娥家是小東西的事兒,還能和人家一輩子的大事比?
讓讓也說得過去。滿月的炮仗照放,拖后或提前兩天礙個雞巴事兒。再說了,養
了個逼丫頭,金貴個?#29275;?/p>

趙永田進門的時候,剛要吃后?#29289;?#30340;時辰,見隊長來了,老實巴交的田守旺
自覺地躲到灶鍋門口去燒晚飯。

打清明過后,趙永田對田守旺家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
開始田守旺還納著悶兒,后來,李月娥和趙永田的媳婦兒陳秋梅在一起漚造
肥?#32722;r,兩人不知為了什么對罵起來。陳秋梅罵李月娥說你個騷逼也夾不住啦,
為了幾個工分就把自己賣啦,我還以為是個金逼呢?

李月娥也不饒人,反口譏笑道,哎呀,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,還怪別人呢。
你也是個好女,見了別的男人還不是像母狗一樣把屁股撅得老高?老鴰還說喜鵲
黑呢,真真笑死個人。

田守旺當時正在旁邊挑黃花草,聽了兩個老娘們的對罵,這才知道自己的媳
婦兒和別的男人有了一腿,而且這個男人就是趙永田。

說來也怪,過去李月娥和趙永田沒?#24515;?#31278;事,自己總感覺在別人面前低人一
等,見了趙永田更是怕得落了毛,就好象做錯了什么似的。自從他知道自己媳婦
兒的事之后,感覺到在別人面前反倒平起平坐了,說話也敢大著嗓門了,生產隊
開會也敢發言了,但在趙永田面前還是怕得要命。

趙永田撩開門簾一步跨進房間,見李月娥倚坐在床上,額頭上用方巾扎了一
條箍,披著個花棉襖,正裸著兩只大香瓜似的奶子給孩子喂奶。趙永田嬉皮笑臉
地靠坐到床沿上,伸手便在那香瓜上摸了一把。

“去去去,個鬼爪子,冷不冷啊?#20426;?#26446;月娥嬌嗔道。

“讓我瞅瞅,小玩意兒像不像?#37326;。俊?#36249;永田邊說邊把臉轉向了孩子。

“像,咋不像呢,鼻子眼都像個小隊長,你就等著在她身上花錢吧。”李月
娥嘴上應承道,心里卻在想:做夢吧你,就你那身子,早被別的女人榨干了,還
想弄出小東西來?要不是先有了她,哪能那么快就讓你得了手。

趙永田把來意跟李月娥一說,沒想到李月娥竟冷冷地一口回絕了:“他是他,
我是我,憑什么要讓他?#20426;?/p>

“你家是小的有事,就改下?#23588;?#23376;也沒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趙永田說。

“不?#26657;?#25105;家小把戲是頭一回見天。今后的路還長呢,不能讓她從一出世就
不順遂!”李月娥堅決地說。心里想的卻是:鄭大光個狗東西,你娶媳婦,又沒
得人攔你。但你跟自己的閨女爭的哪門子風啊?真是個拔屌無情的家伙!

但想歸想,這話卻根本沒法跟人說,跟哪一個說都不?#26657;?#23588;其是不能讓田守
旺知道。

這個地方的鄉風就是這樣,老婆偷人不要緊,反正大家都偷。但骨肉必須是
自?#27827;H生的,孩子要是被人罵野種,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。

“得得,隨你們吧,我還不管了。把我惹急了,臘月初六不放工,看你們咋
辦!?#20426;?#36249;永田說完拔腿就朝外跑,田守旺端在手上專門為他挑了一大碗油乎乎
的撈面他看都沒看一眼,看來是真的生氣了。

看到趙永田氣乎乎地走了,田守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,還端著個碗木
呆呆地站在房門口,一副茫然無助的樣子。李月娥看在眼里,心里不禁一陣酸楚,
她柔聲對男人說:“你把它吃了。 ”

“還是你吃吧。”田守旺說。

“我現在還不餓,你快趁熱吃了,一會就涼了。”李月娥從內心有些舍不得
自己的男人。

“這……”田守旺顯得有些受寵若驚。

“咋啦,他能吃得,你不能吃啊?賤骨頭。”李月娥沒好氣地罵了一句。

田守旺的眼眶竟有些濕潤了,不知道是李月娥的言語刺激的,還是碗里的熱
氣熏了,捏鉆子,三口兩口就把一大碗撈面扒下了肚。

趙永田氣鼓鼓地離開了李月娥家,抄近?#20998;?#22868;鄭大光家。

他知道鄭大光光棍一條,眼看快要辦喜事了,這幾天鄭大光的姐姐每天起早
帶晚從近鄰的大隊趕來替兄弟忙著布置新房,?#25165;?#19968;些該提前準備的事情。他尋
思著,鄭大光是個犟種,跟他談不起來,找他姐說說估計有用,自己好歹是個隊
長。

再說了,過去在鄭大光家吃魚蝦喝燒酒的時候,就和他姐姐有了一腿,她那
時還是個大閨女哩。看在感情的份上,總得給個面子吧!

沒想到鄭大光的姐姐兜頭給他澆了盆冷水。

“你咋想得?結婚的日子好隨便改啊?虧你說得出口!”他姐姐正在房間床
上縫新被窩,聽了趙永田的話,一臉的冰霜……

“社員們有意見,我也是沒轍啊。看在咱們老感情的份上,就改個日期行啊?
只要逢六,都是好日子!”趙永田嬉皮笑臉地說,同時伸手就想摸她的奶子。

“滾,放正經點,要不我喊人了!”鄭大光姐姐隨手抓起旁邊的尺打了他一
下,有些著惱,過去我怕你,把個黃花姑娘的清白身子白白讓狗糟蹋了。現在我
都嫁到其他大隊,你又管不到我,還想我聽你玩啊?個不知好歹的東西!

“女人真他媽的不夠揍,既當婊子又要立牌坊。他罵的,做姑娘的時候身子
隨我玩,想怎么弄就怎么弄,現在成了別人的媳婦倒金貴起來了。”趙永田憤憤
的想。

“真的不能改下?#23588;?#23376;?#20426;?/p>

“不?#26657; ?/p>

“要是我臘月初六不放工呢?#20426;?/p>

“隨你。但我告訴你一聲,日子是趙書記訂的,他是媒人。酒席上你上崗子
恐怕撈不到坐嘍!”鄭大光姐姐說完便不再搭理他,自顧自地忙了起來。

趙永田徹底地傻了眼。

第四章:

要說金谷和志誠真是有緣,從呀呀學語的那時起,兩個人就經常聚
在一起。到了蹣跚學步的時候,兩個人幾乎更是形影不離。這倒不是他們自己要
那樣,而是大人們給他們創造的機會。

那時候大人們?#23478;?#21040;集體出工,小把戲一斷了奶,大人就要下田勞動了,哪
有工夫息在家中帶孩子?一般的人家,都是家中上人(長輩)帶小把戲。但田守
旺和鄭大光的?#25913;?#37117;死得早,李月娥的老家又不是這里的,王明粉的媽那是個瘋
子,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,哪還能帶孩子。

最初,李月娥出門前就用根布帶子把金谷綁在家里的桌腿上。下運河的河道
縱橫交錯,池塘星羅棋布,小東西丟在家里實在是不放心。每次收工回家的時候,
看到金谷的嘴唇都是哭得青紫的,李月娥的心里像被貓抓了似的疼。后來,她再
去做工的時候就把金谷帶上,反正李月娥好多的農活不會干,只能在場頭上做做
雜事,順便也就看了孩子。

志誠比金谷小一歲,斷奶后,也是由他媽王明粉帶到地頭上玩。

王明粉之所以能在地頭上勞動,是李寶庫暗地里關照趙永田這樣?#25165;?#30340;。

兩個小把戲一起帶到了場上,自然就會集中到一塊,照顧起來也方便。趙永
田有時候也罵她們,不許把小把戲帶來。但他也是罵給別的女人們聽聽而已。

在大人們的眼里,金谷盡管比志誠大一歲,卻象他的妹妹一樣,整天跟在志
誠的屁股后面,就像個小尾巴。一幫老娘們看他們玩得開心的樣子,鬧哄哄的說
干脆定上門?#21644;?#23043;親算了。

每次聽到這話,田守旺、鄭大光和王明粉也開心的笑。

只有李月娥,每次總是眼一瞪,再兇巴巴地把一幫人罵上一通,弄得大家都
下不來臺,慢慢地,也就沒人再開這樣的玩笑了。

轉眼間,金谷和志誠都到了讀書的年紀,倆人又一同進了大隊學校,后來,
倆人又一同進入公社里的中學念書,并且被分在同一個班。

李堡公社的規模不算大,只有三十三平方公里,一萬六千人左右,集鎮也就
一條約四米多寬、百十米長的街道,用細條磚鋪就,天長日久下來,磚面都被過
往人群的鞋底磨得光滑滑的,且有好多的地?#26020;@得高低不平。

街道正中間的北邊是公社大院,挨著公社大院,街道兩邊散散拉拉地分布著
供銷社、郵電所、廣播站、衛生院、白鐵社、大眾飯店和理發鋪。離街道不遠還
有個機械廠,高聳的煙囪上面用白底紅字刷著醒目的“李堡機械廠”五個大字。
街最東頭有一座橋,過了橋是一個四面環水的垛子,李堡中學就建在這個垛子上。

李堡中學并不大,滿打滿算占地二十多畝,卻是個完?#23567;?/p>

金谷和志誠的家離李堡中學說遠也不遠,說近也不近,走路大約三十分鐘,
來回一個小時左右。那時候學生晚上放學早,太陽老高就開始放了,也沒有什么
家庭作業,又不上晚自習。學生們回到家里,一般都可以拎著個用草繩編織的大
網兜出去給家里的豬呀羊呀尋點青草回來,再不濟燒頓晚飯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
鄭大光便決定讓志誠走讀,不住校,?#24418;?#21482;在學校里代一頓伙,早晚回家。

住校總規是白白地浪費時間,回來多少能幫家里干點活。再說,住在學校里
能有什么好東西吃?五分錢的冬瓜湯能把人的病喝上來。家里條件再差,比前幾
年卻好多了,伙食比起學校來還是強點的。

李月娥卻護犢子,舍不得丫頭每天來回的跑,尤其是雨雪天氣。便讓金谷住
校。

金谷嫌自己的名字土氣,讀初中時便給自己?#25343;?#21483;田芳,但大家還是習慣叫
她金谷。

在學校住了一陣子,這丫頭不樂意了。

之所以不樂意,是?#39511;?#19978;鋪那個?#23567;?#27849;水”的丫頭,天天尿床,金谷膈應整
天的尿騷氣,幾次找老師要求調鋪。趕巧沒有空床,老師便讓她們上下調了一下。
金谷住上面害怕,死活不?#25954;猓?#32769;師便氣的不再管她們,于是金谷再不肯住在學
校,每天和志誠搭幫早出晚歸,把個床鋪白白的空在那里。

無奈之下,李月娥只好讓她走讀。

看到金谷和志誠兩個人像親姐弟一樣一同出一同歸,吳月萍多少也放心些,
不管怎樣畢竟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哩!

其實,金谷不肯住校還有個原因,但她說不出口。她喜歡跟志誠這個禿小子
在一起。

別看他們同在初一(1 )班,按照班上的習慣,在公開場?#22799;?#22899;生之間是絕
對不講話的,更別提互相來往了。但是,不講話并不代表男女生之間就沒有彼此
的暗戀。特別是女生總是要比男生早?#29032;?#21029;看她們平時一個個對男生高昂著個
頭,緊繃著個臉,一副冷若冰霜、旁若無人的樣子,就像?#25110;?#20658;的小公主。其實
呢,在心底里早把班上的男生挨個地過了個遍,張三怎樣怎樣,李四如何如何,
她們心里全清楚得很。

金谷也不例外。尤其是在自己鐘情的志誠面前,總是裝著不經意地樣子,把
自己本來扎得緊緊的兩條長辮子弄散下來,一任如水的秀發瀑布般披散在頭上;
待和其他女生們瘋鬧嬉笑一陣后,這才用小巧紅嫩的嘴唇輕輕抿著扎頭發用的紅
頭繩或橡皮圈,伸出兩只藕似的玉臂到頭頂上,用靈巧的雙手把頭發攏起理順,
再蝴蝶穿花般地迅速編成一根或兩根長辮子,絕沒有一絲的亂發,其動作之嫻熟
絕對令人驚訝。

在整個過程?#26657;?#22905;或是跟別的女生漫不經心地談笑著,或是一言不發地坐在
那里,絕沒有東張西望、左顧右盼的樣子。但是,只要稍稍留點神便能發覺,她
的目光總是趁人一不注意的時候,快速地朝志誠身上一掃,?#21482;?#20098;地把目光收回
來或是移到別處。假如碰巧和志誠的目光對上,她便立馬垂下頭來,沒由來地臊
紅了臉,胸口就像揣了只兔子般?#22902;?#20491;不停。

金谷在班上也是不跟志誠說話的。她主要是怕別的女生們罵她賤,罵她騷母
狗。大家都不跟男生說話,就你跟男生說話,那不是賤是什么?不是騷母狗又是
什么?#24656;?#35488;呢,在班上也不跟金谷說話,他是怕男生們起哄。

但在來回的路上,他們的話可就多了。本來嘛,一個生產隊里的人,從小光
屁股一起玩大的,什么事沒干過啊?說說話又算什么東西?

“志誠,今天老師講的那條代數題我還有點不大懂,你再教我下子。”

?#29677;蓿?#37027;個題目是這樣這樣……”

其實,那條題目金谷早就會了,她是沒話找話說。她經常這樣沒話找話說,
有時甚至故意問一些很簡單很傻的問題,答案簡單得連自己都覺得臉紅,可她還
是喜歡問。

志誠長得一表人?#29275;?#30433;管還沒有真正發育完全,但嘴唇上面已有了黑黑的一
?#23588;?#27611;,說話的嗓音也變?#20040;?#20102;,喜歡梳著個小分頭,經常穿一條黑色的褲子,
配件雪白的襯衫,還把襯衫的下擺扎到褲腰里,用當時最流行的帆布寬褲帶朝腰
上一系,別提有多精神了。

更重要的是,志誠不光人長得英俊瀟灑,學習成績也好,是班上的尖子生,
連老師都挺喜歡他,更別提班上的那些女生了。

看到別的女生眼里流露出來的愛慕之情,金谷竟有些惱怒她們:志誠和我一
起玩大的,是我的人,你們憑什么要來?#23560;?#30332;展到最后,只要哪個女生多看了志
誠一眼,金谷就會氣得一個禮拜不跟她講話,弄得人家莫名其妙。

志誠也從心里喜歡金谷。她聰明機智,人又長得漂亮,是個人見人愛的丫頭。
雖說她?#20154;?#22823;一歲,按理該叫她姐姐,可志誠總感覺到她就像自己的妹妹。特別
是志誠有種感覺,自己就像跟她有緣似的,只要看到她的身影,心里就涌起一陣
莫名的激動,他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么。每天五里路的往返,以往一個人走的時
候是多么的枯燥無味,自從有她陪著一道走之后,志誠感覺這段路就好像縮短了
許多,倆人說說笑笑的不一會兒就到了家。

還有一點,志誠是說不出口的。他喜歡和金谷并排走,一是為的能嗅到她身
上的芳香。金谷一般不喜歡搽雪花膏,但身體里總有一?#20667;?#28129;的香味,沁人心脾,
讓人欲罷不能;二是為的找機會?#20302;得?#19968;下她的胸脯。

小時候下河洗澡或是扮過家家(一種游戲)的時候,志誠沒少看過金谷的身
子。但那時候金谷的胸脯是一馬平川,與男孩子一般無異。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,
志誠總在想:金谷的胸脯什么時候變得曲線玲瓏的呢??#20197;?#20040;就沒注意過?現在
的?#36335;?#37324;面又是什么樣子呢?

就這樣,他們一起度過了兩年快樂而又浪漫的時光。

河岸邊的蘆葦長得有半人高的時候,孫多福到紅旗大隊蹲點來了。

孫多福本來是不想來紅旗大隊蹲點的。這個大隊的家底太差,所有的公社干
部都知道。

那時候干部下鄉蹲點不像現在,人未到電話先?#26657;?#31561;人到時雞鵝鴨早殺好了。
待村干部陪著走馬觀花似地在村的主干路上觀摩一圈回到村部,剛好開始吃飯。
等到酒飽飯足時,已是下午三點多鐘的光景,便慢悠悠地朝家里趕,一天的工作
就算告一段落。

那時候的蹲點干部作風硬得很,打個背包就下鄉,住下來不走了,一般一住
就是三年。除了到公社開會什么的,不許離開蹲點大隊,當然更不得回家去。一
經發現私自離開,是要受紀?#21830;?#20998;的。

當然,假如家里有什么事情,還是可以逐級請假。因此,公社干部們都非常
重視自己蹲點的大隊條件優劣,畢竟自己要在那里生活三年。

紅旗大隊是出了名的窮,誰也不?#25954;?#20358;。

但孫多福沒辦法不來。李堡公社有個不成文的規矩,越是貧窮落后的地方,
越是要派個公社的骨干力量來,便于加強領導。公社黨委會一研究,決定派孫多
福到紅旗大隊來。?#39511;?#23403;多福是公社武裝部長,又是黨委委員,也是公社黨委委
員當中最年輕的一位。你不去挑這副擔子,還有誰去挑呢?

出發之前,公社書記拍拍孫多福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說:“小孫啦,到下面
好好干!紅旗大隊的家底是薄點,但我們又不是去享受的。要注意走群眾路線,
爭取和群眾同吃同住同勞動。聽說中央要在最近五年內對基層進行體制改革了,
我們都老啦,你還年輕,大家對你的評價還不錯,你的?#24052;?#36996;是光明的!當然啦,
你也有缺點,要把握好自己。更要干出點成績來,我到時才好為你說話。”

孫多福盯著公社書記那張胖嘟嘟的白臉看了一眼,嘴里應承道:?#26696;兄x書記
培養,我到下面一定按照你說的好好干,爭取不辜負領導的希望!”心里卻在想
:“他媽的,怕年輕人奪了自己的?#24674;茫?#20320;一直不肯培養干部,全公社哪個不曉
得啊?什么東西!等你來培養,怕黃花菜都涼啦!”

孫多福的媳婦對他更不放心。

臨行前的晚上,等兒子睡了,倆人躺在床上免不了一陣折騰。女人迷惑不解
地問他:“你平時又是征兵又是訓練的,都忙得早晚不歸家,怎么這次派你下去?#20426;?/p>

“還不是書記的主意啊?說是讓我下去鍛煉,我的工作由旁人代。他這次想
提拔我哩!”孫多福怕媳婦兒擔心,哄著說。

“那你就好好干,不要辜負人家的希望。家里你放心,我保證不?#22799;?#30340;后腿。”
想了想,又扭著他的耳朵:“聽說那塊的女人們騷得很,你要敢碰她們一下,我
扒了你的皮!”

孫多福在她奶子上摸了一把,嬉皮笑臉地說:?#20843;?#20497;哪好跟你比啊,一個個
黑不溜秋的,哪像你又?#23376;?#23273;的,一掐一股水,?#20197;?#20040;可能去碰她們?#20426;?/p>

“就是漂亮的也不準你碰她們,要不然我掐掉你的命根子!”

停了一會,她又溫柔地把嘴巴貼著孫多福的耳朵,紅著個臉?#37027;?#22320;說:“假
如你實在熬不住了,晚上就?#20302;?#22320;溜家來,反正又不遠。家來過后再?#20302;?#22320;溜回
去,量他們也不會曉得。”

孫多福拍拍他媳婦的屁股,笑嘻嘻地:“我倒沒什么要緊,反正最多三年的
時間,有時還上來開開會什么的,就怕你在家里兩腿夾不住?#31119; ?/p>

女人抬起拳頭捶了他一下,嬌羞地說:“我是那種人嗎?你經常不在家,要
偷人還等到今天?#20426;?/p>
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孫多福說完又一個翻身壓到她的身上。

女人自然地撇開大腿,迎著他進來,呵呵唧唧的說:“趁著還在,先把你抽
干。”

孫多福喘著氣往里捅著,嘿嘿的笑,不一會兒,女人叫出了聲兒,緊緊地摟
住自?#32791;?#20154;的身子,兩條腿交叉著在孫多福身后糾纏,用力往上挺。

第二天一早,孫多福就打著背包來到了紅旗大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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羽毛球灯光布置